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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任

作者:卫彦
  万事不留心的样子妥妥的一个纨绔。

  卫彦观察了他好一阵,无意外的观看了这人不能自拔沉迷其中的蠢样子,心下郁闷。

  真不是他?

  不多时阮青青找上了门,说是他们班主被谋财害命,最主要他从小的伴儿因为义气出手,也死了。

  死的很简单,一柄长刀,两条人命。

  赫连弈满脸不可置信。

  “求王爷做主。”阮青青叩首,清秀的脸上满是凄情。

  三天后谋财害命的“真凶”暴尸街头,阮青青只身投入祁杨王府这深不见底的大湖。祁杨王自此不逛花市青楼,听一人戏,赏一人花。

  深情的王爷喜欢成双成对描鸳鸯,她握着阮青青的手,一笔一划,眼神迷离。

  侍候的奴才噤声,只说王府内院搬来的金贵人要住很久,王爷说那人姓柳,叫柳青青。

  王爷家草木茂盛的后院里住进了一个姓柳的小公子,当天下午所有使唤丫头奴才都得到了这个消息。

  “怎么说?”

  “见了面问声公子,新鲜东西都供奉着。记着,一句不尊重的话都不许说!”

  敢当面给柳公子脸色的人的确没有。不到半月阖府上下都明白,祁杨王的枕边风不是闹着玩的。

  柳公子心疼后院里野生野长的鱼过的辛苦日日投喂,王爷知道以后立马下令从延河引来活水扩大池塘的面积,又在池子……不,湖中央建了一座听风亭,四角风铃环佩叮当。

  延河引水这件事震惊了整个朝廷。抛却最终汇入摄政王府的那一点活水,从南到北,祁杨王简直就要开凿出一条新的运河来。

  皇帝侧目,当天晚上把人叫进了御书房。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祁杨王见了皇帝头也不抬,双膝着地,二话不说就跪下了。

  哪料本该怒火滔天的皇帝苦着脸一板一眼的宣布了卫彦的“罪过”:“费银千万万,动用百姓数万,致使春耕停顿农田荒芜。”

  “啪”的一声他摔了折子:“你哪儿来的钱?”

  卫彦一五一十的把银子的来龙去脉说出来,不外乎勾结皇上垄断经济命脉角角落落抠出来的一点油水。

  “张启湘张大人全权供应了运河所费银钱。从南到北二百一十三里,花费一千六百二十七两白银,全部发放给沿途出工的百姓,无一拖欠。”

  皇帝突然站起来:“你还以为自己做的是好事!”

  卫彦摇了摇头。

  她越这样,皇帝越不开心。皇帝一不开心就容易咳咳嗽嗽令人着急,卫彦又二话没说的拖着膝盖给他换茶换香,乖巧的无以复加。

  百官讨~伐祁杨王的折子第二天就奇迹般地歇了下来。祁杨王建造运河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早就知道。皇帝应当也是清清楚楚的,就是挑个时机大家一起发作发作,看看彼此的态度。

  众位臣子觉得还好。到底是皇族血脉,事情虽然做的任性了些,到底没整些勾结外族欺压百姓的混账事情来。皇帝觉得也还好,众位大臣虽然嘴上骂的欢快,奏折上还有相当一部分人给卫彦求情。

  “现下把家国交给你,我总能放心了。”

  卫彦的脸皮绷得紧紧的:“我尽力而为。等辛万长大,我会离开。”

  她本来想说的是:我什么都不会,搞砸了你的天下可怎么办。

  她被迫从一个被压榨了数年的无名皇子变得权倾天下。从前逍遥自由无所顾忌,这之后一言一行,就要放大在天下人面前。

  皇帝始终含笑。

  为一美人砍人头,耗费举国之力建造运河,不知不觉这个看上去无欲无求的兄弟,已经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成长起来,有了可以容纳这份权势的气魄。

  祁杨王次日自封摄政王。先帝的尸骨还未凉透,先皇后赫连蓁就被暗地软禁起来。

  宫中主管冯公公倒戈的分外之快。他迅速安顿好宫中人事变动,肃清“有谋逆之心者”,亲自宣布先皇遗诏,将朝中军队全权交予摄政王,奉玉玺,移九鼎。

  以张启湘为首的朝中新贵,火力全开的掌控起大梁政治、经济、人才调用等各方面力量,自此元何为首的老派臣子没落下去。

  听政殿龙椅旁设置了一把鎏金迎“凰”的新椅子,除了大小上差了一点,做工上精致华贵比龙椅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殿炉香袅袅,百官俯首,拜的却不是王子皇孙。

  场面上的事情了结,由祁杨王府翻修扩张而来的摄政王府也是景安城百姓们常常议论的话题。

  流水小桥亭台楼阁,疏阔的花园大气的房屋,黑红二色为主的摄政王府热闹许多。

  红灯婷婷,照水悠悠情。她换了一身飞纱莹白的袍子,系一个天青如水的腰带,墨发流淌,俊眉修目,一笑盈盈。

  临进屋前,她才收了翘~起的嘴角,挺直了身子,推开烛火正旺~盛的房间门。

  何浣尘正在看书。不知道什么时候搜罗来的古卷孤本,收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低头时长睫笼出一片阴影,肩膀上的光影重复着变换,缓缓地和着不远处的虫鸣。

  山茶花香着,四周碍事的人早已经退下。她还打着门帘,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这么近,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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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梁风气,在摄政王的指挥下亦正亦邪。

  新老大甚至软禁了应当继承皇位的小皇帝,又乒乒乓乓没脸没皮的降低了许多朝中元老的实权,一时之间全国上下举报事件颇多,就连儿子看不顺眼亲爹出手胖揍的案件数目也在呈直线上升。摄政王一天到晚除了批折子还会接许多“私活”--举报的人上到贪污受贿下到始乱终弃,把所有能说的恶性~事件一五一十的上报,许多大官就此中枪。大家都知道话不能乱说,更不能简简单单就相信,可是摄政王不仅信,还专门成立一个特别调查的部门查探被举报的人是否真如举报人所说。事情成了该赏的赏,该罚的罚,要是举报人当真胡言乱语,特调部门带人抓捕,邀请举报人摄政王府监牢一游。

  摄政王热爱私刑。他的后花园--他亲自监制如今面积扩大也更“精致”的监牢从来为人所惮--出来的人不是死人,就是疯子。

  赫连家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整治的。

  作为卫彦从前的同学兼好友,赫连弈时不时就去摄政王跟前卖个萌发发牢骚什么的。这天他晃荡到卫彦的书房时,居然被堵在了门外。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他带着疑惑和兴奋溜到了书房后墙,凭借出众敏锐的耳力捕捉到了书房里面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书房重地,先贤古籍,真是最正经不过的地方。面红耳赤的赫连弈眼睛里隐隐兴奋,鼻翼翕张,待侍卫“准入”后,进门只看见卫彦一本正经的批他的奏折,右手边何家小公子左手磨墨右手拿着一沓“投名状”,就是普通百姓们写了被人送上来陈述冤情,揭露官员恶行的信纸。

  噫,真是难为情啊难为情。

  卫彦打断他脑海中乱七八糟的猜想:“你来又有什么事?”

  赫连弈蹭到卫彦身边坐下:“我能有什么事,看你忙的,来给你解解闷呀。”

  卫彦冷笑一声,这回没像前几次一样把赫连弈搁置一边自然放凉,她指挥何浣尘送过来一整叠的“投名状”,冷声道:“自己看看吧。”

  高到赫连弈眉头的“投名状”赫然把矛头对准了赫连家族。罪名罗列的赫连弈自己都觉得自己家人简直罪大恶极。

  强抢土地,收取高额佣金;逃避征兵,私自招人顶替;与各大氏族交往密切,联姻,馈赠天价礼品,意图不明;豢养私兵,甚至在距离景安不过百里的地方正经的操练。

  赫连弈开始还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和讥诮,越往下脸色越不正常,手里的“投名状”过的飞快。

  半晌他“啪”的把乱的满天飞的“状纸”拍在桌子上:“我不信。抢田地不参加征兵倒可能是真的,这景安城里多少豪族几百年了都这么干?至于亲近他家豢养私兵,我这个管着家里头账本的都不知道,他们知道个屁?!”

  过了好一会他气消减了,卫彦才放下手中的奏折,站起来,后头跟着何浣尘,把赫连弈往书房里一个隔出来的小房间走去。

  小房间墙上光明正大地开了一个洞,顺着台阶下去,道路两边幽幽灯火。

  没多远,递交“投名状”那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这些人偷吃贪嘴惯了,我暂且不打算理会。可是他--”卫彦指指铁栅栏里面的人,“他本是驻扎在北疆的一个小兵,家中胞弟意外死去回家奔丧,为照料老父亲老母亲得以脱离军队--他半路被你们家人收留,并许以重金,要他留在北边,替你们卖命。”

  赫连弈挑眉看他:“片面之词。”

  这话他说的力不从心。因为监狱里面的人显然遭受了极大的折磨。人说摄政王府的监牢天下一观,刑罚眼花缭乱千奇百怪直让人怀疑人生,现在看来果真不错。那汉子四十上下,裸~露的上身肌肉结实。他身上鞭痕烙印刺伤不少,也不算过分的多,可是他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似乎赫连弈一指头下去就能把人撂倒。汉子肤色黄黑,四肢瘫软在地上,眼窝深陷,嘴唇煞白的就像浑身血液被抽走了一半。

  “你对他做什么了?不会是屈打成招了吧?”赫连弈甚至以为是卫彦强叫这人写下他们家的“罪状”了。

  卫彦瞥他一眼,让人大开牢门,断断续续喂了那汉子汤水,又强力的掐了他身上几个关键的穴位,眼神涣散的投名人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

  卫彦叫他重复自己所写的投名状。

  赫连弈记忆力不错,能回忆起刚才颇令他印象深刻的一份状纸。措辞一般,简洁得很,要点抓的很紧,甚至列出了诸多证据。状纸上错别字不少,握笔的人显然多年不曾提笔,字迹看上去生硬得很,回想起来倒符合眼前这人的气质。

  而清醒过来的人眼神真诚坚定,赫连弈问了他几个细节上的问题,虽然磕磕绊绊,但能理出恰好的逻辑。

  一身黑衣的行刑人提着铁桶过来,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黑糊糊黏黏~腻腻,原先还安静理智的投名人立马紧张起来。

  卫彦对赫连弈解释道:“这是一种普通的藤草制成的东西,没什么用处,不过能吸人血,泡的时间久了还能种到人的血肉里。”她转过头恐吓牢房里的“犯人”:“你可得说实话,不然现在让你在侯爷面前展示一下这东西的功效。”

  “犯人”惊恐起来,求救般看向赫连弈:“草民卑鄙,但此前所说觉悟半句虚言!侯爷信我!侯……侯爷?”

  赫连弈皱眉不断摇头:“人我能带走吗?”

  卫彦笑了一下,当即派人敲晕了牢里的“犯人”,麻袋一装,准备打包送走:“你可得好好问问他。”她又指了指那散发着恶心味道的药草:“唉,要不要送你一点?”

  赫连弈带人离开,原地卫彦捞过来何浣尘的脖子,让他的眼睛跟她的齐平。

  “你可得听话,要不然我怕自己会忍不住让你也尝尝那种草什么味道?”

  何浣尘默然不语,卫彦咬了咬他的耳朵,又调笑着说道:“骗你的,我怎么忍心?”她抚摸~他侧脸的手势漫不经心而万分怜惜。

  走出阴冷潮~湿的地道,小房间墙上的门洞被里面的人关上。屋子里再次重归寂静,卫彦不再装模作样看她的奏折,把东西往身子一震的何浣尘怀里一塞,坐在旁边看他执笔,在另一纸上写下自己关于朝廷大事的“回答”。

  卫彦本来是不放心把朝廷大事交给外人处理的。怀着或许是献宝,或许是糟蹋自己为数不多的虚荣,或许仅仅是对盛誉之下的何浣尘的信任,她会把自己批复过的折子再过一遍何浣尘的手。

  淡淡的山茶花香里,相守相护,这大概是当时的卫彦所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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